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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長隨筆

有八十多年歷史的油麻地戲院經過近三年的修復,即將在七月重新向公眾開放。它聯同隔著上海街馬路遙遙相望的油麻地抽水站(紅磚屋) ,統稱為油麻地戲院,會活化成為傳統戲曲表演中心及後勤基地,為粵劇新秀提供演出、排練、培訓場地。特區政府致力物色新的場地,以保存、推廣、推動粵劇發展,油麻地戲院的活化改建,是這承諾的具體落實,也受到業界的歡迎。

油麻地戲院是市區碩果僅存的戰前戲院,已獲列為二級歷史建築。要把這樣一座戲院改造成為現代化劇院,並不容易。在這過程中,工程人員遇到不少困難,也有值得一記的發現。

油麻地戲院在改建前,已相當殘破。它於一九三零年落成,作為戲院,有很多地方不符合現時的要求。要把它活化,建築署要在狹小的戲院內建造一套新的消防系統,包括容量約160立方米的消防水缸和消防水泵,以符合最新消防要求。水缸和泵房建在哪裡?一般樓宇的消防水缸裝在高處,但油麻地戲院不能放上金字形屋頂,又沒有其他多餘空間,唯一的選擇是置於觀眾席地底。

要挖的地庫有五米深,會不會影響戲院外牆?外牆已飽歷風霜,本身也需要加固。為此,建築署同事做了充分的風險評估,並為外牆做了臨時支撐,確保絲毫無損。工程最後安全完成了。

旁邊的紅磚屋建於一八九五年,歷史比油麻戲院還久遠,屬一級歷史建築。它最初是九龍主要抽水站的工程師辦公室。抽水站一九一一年停止運作後,這裡先後改建為郵局、小販管理處及露宿者之家。紅磚屋的結構仍然堅固,可是外牆經歷百多年歲月侵蝕後,必須清洗才行,特別是要作除鹽處理,這不能靠一般的清洗。在保育專家建議下,紅磚外牆先拓上一層纖維物質,再滲上吸鹽的化學物質。這就像女士敷面膜,不過要一敷數星期。幾星期後,外牆的污跡與鹽被吸進「面膜」內。拿掉「面膜」 ,紅磚外牆就完成了深層次清潔,煥然一新,而保留著歲月磨洗的韻味。

要清理的,除了經年累月留下的污垢,還有歷年在維修中留下的不必要遮蓋。最值得一提的,是把戲院大門兩旁兩條圓柱恢復到戲院最初落成時的舊貌。

從修復前的照片可以看到,油麻地戲院大門兩邊都是牆體。到修復工程展開,才發覺兩邊靠門的牆體是不知什麼時候用磚加建的,牆內竟然有石圓柱,左右各一。

建築署根據古物古蹟辦事處的建議,讓兩條圓柱重見天日,再矗立在大門兩邊。圓柱表面有陰刻圖案,由上到下,有點像四個不同表情的面譜。如今,圖案缺損了的地方已依照未破損部分的圖案復修,再在大門口迎接即將到來的客人。

另一個有趣發現,出現在舊舞台兩側。兩邊各有一堵弧形牆,高至屋頂鋼架。保育專家仔細研究後,卻發現弧形牆原本只有一半高。參考同時期的戲院設計,估計弧形牆其實是附屬於舞台的陽台。戲院最初播放的是默片,為使觀眾明白劇情,要有「講古佬」 ,陽台正是「講古佬」高高在上的「講壇」 。

在欣賞粵劇表演的同時,大家不妨細看戲院的建築新貌,不難發現新中有舊,現代創意設計與百年歷史風貌無縫地揉合一起。

圖片說明:修復前,油麻地戲院大門兩邊都是牆體,看不到任何圓柱。

圖片說明:復修復工程展開,發覺兩邊牆體是後期加建的,牆內原來有一條石圓柱,現時兩邊的圓柱已「重見天日」 。

圖片說明:圓柱恢復舊日面貌後,清楚看到刻有像是不同表情的面譜。

圖片說明:紅磚屋外牆經過「敷面膜」完成清潔工序後,已經煥然一新,保留昔日的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