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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長隨筆

由香港設計中心策劃的《設計營商周2012 》上周舉行。營商周這項已連續11年舉辦的盛事,吸引了海內外眾多人士參與,包括業界聞名的大師。設計營商周的成功,正可反映香港文化產業或稱「創意產業」的發展。

在過去的概念中,文化是文化,產業是產業,搞文化的是文人,辦產業是商人,文人與商人搭不上界,甚至互相牴觸,特別是文人瞧不起商人。

真的不搭界嗎?也不是。文人不能餐風飲露,起碼要養活自己和妻兒。文人有教化百姓的使命感,辦學、辦報、辦出版等等,早就一只腳踏進了商界。商人很實在,當然知道文化可以生財。中國的商人很早就重視子女的教育,即使自己讀書不多,一旦富起來了,也要建立詩禮傳家的門風。

在香港,兩者一早就互相借助。戲班是個很好的例子。在粵劇鼎盛的年代,香港的戲班辦得有聲有色,它匯聚了大量不同行當的人才共同致力於一個事業,其中有賣文、賣藝、賣勞力的,自然更少不了有氣魄的班主,即商人。他們不但在香港的舞台也文也武,還把鑼鼓打到省城(廣州) 、南洋、花旗(美國)等凡有華人開枝散葉的地方去。

這樣的戲班文采斐然,人才濟濟,網絡廣博,策劃周全,絕對稱得上是個產業。到了戰後,電影業在香港興起,戲行與電影業結合。電影業蓬勃發展,加入了現代技術元素,文化分量和產業特徵都更明顯了。香港電影中最著名的品種功夫片,就是先有了武俠小說在香港的異軍突起,然後互相配合,乘勢扶搖直上的。

隨著資訊科技以及相關技術的迅速發展,加上全球化趨勢出現、市場迅速擴大,各個文化藝術範疇的發展,都難免要有商業考慮,以至產業化的考慮,這形成了創意產業。至此,文化與產業的結合,可說旗幟鮮明了。香港作為亞洲開風氣之先的國際都會,在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上,有一定領先優勢。香港目前不乏既有可人的文化創意,又在商業營運上頗為成功的團體、企業。

就從設計營商周可見,文化元素是創意的重要源泉。設計與藝術過往被視為兩個不同的範疇,而時至今日,創意產業的水平不斷提高,沒有藝術的內涵,難以創作出優秀的設計,設計與藝術的界線日漸模糊,甚至可說沒有了界線。

可是我們又看到,在政府的體制上,未能完全配合。現存體制障礙之一,是文化與文化產業(或創意產業)分由兩個政策局負責。這樣區分的好處,是可以避免「文化搭台,經濟唱戲」的扭曲混搭。但兩者分開又妨礙了彼此的互動、促進,也不利對外交流。現在的全球競爭包含著創意競爭元素。在與內地和台灣的交流中,我們也日益察覺這一點。

假若能夠設立文化局,可以把文化與相關產業統攬起來,一起推動。如今設文化局之議暫告擱置,要促進文化建設與創意產業的合作和發展,可考慮的一個辦法是在兩個政策局之上組成較高層次的委員會,負責統籌協調,範圍涵蓋兩者。

香港作為一個先進的國際都會,在經濟和文化上都有高度發展,而從其他國際大都會的經驗可以看到,文化與經濟的發展不可偏廢,更宜相輔相成,彼此促進。這既是對外競爭的需要,也是豐富市民文化精神生活的需要。西九文化區是為此籌劃興建的,它也必將推動香港的創意產業進一步成長。

圖片說明:曾德成參觀一個現正在前灣仔警署舉行的設計展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