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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長隨筆

《清明上河圖》的「密碼」落在虹橋之上,那麼,虹橋還有什麼可觀?

虹橋上下情景,是整幅畫的重心、精華所在。汴河流到虹橋下,河道收窄,水勢特別湍急。一大船正要從橋洞裡穿過,觸發了一個船上、岸上、橋上不同人物互相呼應、配合的緊張場面,拼搏精神瀰漫,氣氛扣人心弦。張擇端把船即將進入橋洞時的畫面描繪得很仔細,水手、縴夫各司其職,有指揮的、有降桅的、有拋纜的、有解索的、有揮篙的,緊張忙碌,連岸上的人也不由自主加入,手舞足蹈、大呼小叫。這個畫面中每個人都關注貨船的安危,神情集中,各有動作,沒有閑人閑筆。

原畫中這個畫面之生動活潑已經廣為傳誦,一旦發展到動態版,船蕩起來了,浪刮起來了,人物活起來了,吆喝聲也響起,構成的人情味、生命力更加感人,動態版就更有看頭了。

動態版《清明上河圖》安排了八個「智慧點」 ,以上就是其中一個,名為「戮力同心」 。

還可注意橋上。原畫中,橋上人來人往,非常熱鬧,但不是堆砌人物,而是富有情節。例如,在橋下的緊張引人關注的同時,橋頂出現兩路豪門人馬狹路相逢、互不相讓的畫面。兩幫人馬一方抬轎、一方騎馬,各有家丁開路,衝突有一觸即發之勢,嚇得兩旁路人紛紛躲避。動態版的畫家如何把這情節發揮下去,也值得觀看。張擇端把這畫到畫的正中,有什麼寄意?

如果你對中國古代的橋梁建造工藝有興趣,最大的「密碼」可能在虹橋本身之上。

這是一座木橋,沒有柱腳,單拱跨孔寬達16.5米。據宋代的《東京夢華錄》記載: 「其橋無柱,皆以巨木虛架,飾以丹鑊,宛若長虹。 」橋梁學家唐寰澄的研究說,這是中國獨有的一種大跨度拱橋,並把它以兩組拱骨搭成的立體結構稱為「疊梁拱」 ,它「邏輯清晰,結構嚴謹,而且質感樸素、自然而優雅」 。

這樣的一座橋,完全融入了汴河兩岸旺盛的生命力當中,成為百姓生活的一部分。從橋的兩端伸延開去,可以見到汴京城裡城外變化多端的各行各業百姓的生活,每個人物細緻的神態、動作背後,都應當有個小故事,當中有大量仍然未能讓人猜透的謎團。你不妨把這些都看作是張擇端筆下未完全揭開的「密碼」 。

就連這幅畫的名字也有不解的地方。有人說「清明」兩字是因為宋徽宗一句詩才加上去的,指的其實是「政治清明」而非「清明時節」 。有人考證圖中出現了扇子、西瓜等器物,認為寫的其實是秋天。張擇端在畫中畫上沿街乞討的乞丐、爭道的豪紳、懶散的衙役,裡面有什麼寄意,也惹人聯想。

總之, 《清明上河圖》不僅是賞心悅目的圖畫,而是寄託著豐富的內涵、寓意。原圖裡人物如豆,不易細看。電子版把它放大了很多,而且動起來,當中若有「密碼」 ,也一定容易暴露於萬千觀眾眼前。

那麼,就一起去發掘這些「密碼」吧。